余村和明

我见过遥远的海。

【Wincest】Rising Sun㈡

配对:Wincest(Dean Winchester & Sam Winchester )

警告:有不可避免的OOC

备注:第一人称,Sam视角。大概是想写一个关于渐渐变样的小想法的故事,大概。断断续续着写,以及可能写得比较匆忙。


正文:

       从我醒来那刻开始,我的生活恢复了原样。救人,猎魔。出现在我和他身上的已经算得上司空见惯的伤口。时而笔直时而弯曲的公路。Impala的副驾驶位。汽车旅馆。我的生活绝大部分是由这几块构成的。但其实撇去这些,还有比重更大的一部分。我还有他。或许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一切似乎背道而驰。我离开家,去了斯坦福;他留下来,对父亲言听计从。我只找到一个盲目来形容那时的他。他认为那些是使命,并为此尽全力。我倒觉得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那只是我最开始的偏见罢了。

       从识事起我就知道他会小心翼翼地保护我,于是我理所当然地走在他身后看着他,仰着我的脑袋看着我心中小小的英雄的背影。而当我的身高超过他时,却一心想着如何顶撞他的每一句话,与他争吵。

       现在我们有彼此。我把他当成我生命的全部。

       受伤在我和他身上都是常事。多是刀伤,或浅或深。些许必要时也有炮弹交火的时刻,运气不好会有被子弹射中的危险,运气较好的时候是子弹擦过,留下些容易处理的弹片。而在考虑怎么麻痹疼痛上我们往往会选择用酒精,先麻痹神经再处理伤口就稍微好受一些。

       去酒吧的目的大多是为了查案子。这些工作是零散的碎片,捡起来拼凑成一大块是生命里每一个普通的时刻。

       但有时是一份工作的结束的偷闲。比如这次,我们坐在刚好空余出的位置,他用手指敲击肘下的圆木桌招呼着伙计,女服侍会适时出现,讨好着朝他靠上去,再给我们递上两杯酒,最后往他的手心里送去一张写上了电话号码的小纸条才算是完成任务般离开。当他发表“酒和女人皆不可辜负”的观点时,我只对杯中盛着的接近满溢的啤酒感兴趣。酒的上表面覆上了一层且厚的乳白色泡沫,酒液里的一个个细小的气泡紧贴着透明的杯壁,而后飘飘转转地上浮。我认为那像是呼吸,在液体中吐着气的生动轻快的呼吸。他先我之前几秒,举杯将酒液饮尽了一半,我在犹豫,没有理由的犹豫。

       “对着一杯酒发呆是怕先喝醉了被我笑话吗?”他冲我笑,同往常那样喊我“Sammy”,他嘴唇上方还未及时擦去的泡沫像白花花的胡子,让我很想用手帮他抹去。但我不自觉和他一起笑了,边笑边将那近乎浑浊的酒液往嘴里送。半晌我有些发晕,脚步不稳地走到卫生间。所有的吵杂在厚重的门关上时都跟着被隔绝开了,仿佛上帝在一瞬间把这个世界抽空。我能很清楚听到水流动的声音,触到冲刷我双手的水的清凉。我比往日更清晰地感受着水流,它从我的指间缓缓流走,分子却渗进了我的皮肉般,穿透我每一个鲜活的细胞。水流的温度和本身如蛇凉透的光滑的表皮在我双手之上,摩擦着掌心和手指缠绕蜷行。我的感知被抽丝般蚕食,又疑似被烧灼殆尽。

       我胡乱地用水洗了把脸,但仅是做了无用功,感官并没有因此变得迟钝一些。

       当我回到卡座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一旁的女侍者的身上,正从她精致的胸部移到被工作服紧紧包住的丰满臀部。

       “Dean,”我叫了叫他的名字,接着说,“我可能有些不对劲。”

       “你可别告诉我你只不过喝了一杯酒就不行了。”他的注意力逐渐转移过来,摇晃起他手中剩半的液体。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往嘴里灌着啤酒,同时隔着玻璃杯都能感受到他传来的白眼,“看,我还是能喝的。”

       “我的感官似乎变得比以往灵敏的一些,我甚至在碰到水的那一刻以为水要吞了我。”我继续说。

       “你不是一向疑神疑鬼的跟个小女生似的吗?bitch。”

       我宁可接下来的时光消磨在沉默里。

 

       回到旅馆后我们开始给枪支填充弹药,但我心不在焉,后来就干脆选择了冲进洗浴间淋个冷水澡,不过这是比他伸出手向我讨硬币去折腾那个他屡试不爽的魔法手指更迟的事。继而我像是为了冲破窒息的环境般而逃离。

       我抵在浴缸里,看温热的水从我的脚趾漫上脚背,缓缓地将我揽入水层。到水流最终狂气的溢出浴缸时,才慌忙按掉了出水的开关。之前的感觉再次袭击了我。甚至这次还听到了从心口传来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将手掌贴上自己的胸口,胸口起伏的频率和那响声的重叠一致。这让我几乎可以确定那是我的心跳。而心脏仿佛被转化成了一台可用于视听的物件,心跳声被无止境的放大般,被未知的旋着旋钮调到了一个不算烦人却也不会被轻易忽视的程度才固定着。起初我能听见它乱了规律的跳动,直至往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大概是我在慢慢接受着这件不知道这算好还是差的事。我想。

另一个心跳声在我走出洗浴间时变得异常吵闹,但它有着异于噪音的均匀的频率。

       “Dean。”他睡着了。他的呼吸同睡眠一样浅。

       我侧身躺在一片灰暗之中静静地望着有他的方向。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交错中重叠,又在近乎融合时错开。

       “晚安。”

       我猜我开始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知道他依旧在我身旁。

       他不只是我的家人,我的兄弟。

 

       新的工作并不顺利,不但没能拿下被恶魔附身了的人类,他的腰间还多了一处弹伤。等到我急忙带他回到旅馆时,自伤口处持续涌出的鲜血早已将他的衣物染红了一大片。我急着要为他查看血肉模糊的皮肤,来不及掀起就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粉碎,用在路上取来的伏特加浇洗我的两手,将剩下的半瓶递给他。

       “Dean,我现在要检查子弹是否还留在你身体里面。”

       “操!你就不能快一些吗?!省去这些该死的打报告一般的废话!”他大口地灌着酒,过猛的致使部分液体从嘴角倾漏出来,顺着下巴流下濡湿了胸口一大片。我看得失神,好几秒过去才反应过来将一只手贴在他的腰间,一只手向伤口伸去。接着我听到他细小的骂声。还有表现得很明显的忍耐。我打赌这点连他都不清楚。

       我听到他的心率很快。我的也是。但此时我的心跳声显得过于吵闹,想要将它彻底摘除,好让我能够清晰地掌握他心跳的规律,好像这样便拥有了他的一切。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一瞬间我觉得这像是他因我而痛,因我而变得脆弱才激起的。

       子弹不在里面。血仍向外肆意,不知分寸。

       “忍着点。”我拿着被火烫过的银器贴向他的伤口,白烟嗞的一声遮住我的眼,整个屋子全然被铁锈味和灼烧味占据。

       “操你的!Sam!操!”

       听见他的骂声远比听见他的心跳声更让我心安。

       我没有告诉他。这太该死的荒谬了。

       甚至在我替他包好纱布离开他视线时谵妄之言像是被设置好一般在从我脑内蹦出。

       想获知更多,不只是他的心跳频率。

       想看他包裹着瓶口的下流的嘴含着我的阴茎会是什么样的。

 

       没多长时间我们便在后几日里抓住了恶魔。我把恶魔的手同椅子捆在一起,双脚也打上个死死的结,然后将他困在了困魔圈里。

       “Sam Winchester,”昏睡过去的恶魔在我翻找咒文的时候醒来叫停了我。“中了恶灵的招还对此一无所知。”我没接他的茬。恶魔都是大演说家。

       “Dean知道吗?我猜你没敢说给他吧?关于你的那些下流的还没成形的念头。”恶魔终于睁开眼。

       我讨厌那双黑眼睛。纯粹的黑令我忍不住怀疑那其中是不是能够映射出被掩藏的想法。

       “你也说了,那是恶灵下的套。”我反驳他。

       “我可没说过我认为你对你哥的幻想是恶灵造成的,关于这点我可是一票否认。Sam Winchester对他哥哥的幻想,我想说出来的话能让地狱里其他恶魔笑上好几个月。”

       “我已经在准备亲手把你送回地狱去了。”

       “你会下地狱的。”恶魔说。

 

       直到最普通的想法开始糜烂。直到风化的木洞在缺失里逐渐填不完整。直到我发觉他是滚烫且刺手的沙砾,待我握不住时便想要将他存进漏斗中,看他为我一次次流动,想他那双榛绿色的眸中只有我的存在。却止于空想。明知不现实,于是生硬的把让这些念头最初得以妄生的罪名全部置于恶灵下套一事之上。事实是这些肮脏下作的想法早已发芽,悄悄在心里最黑暗的缝隙下长出枝节,缓慢向着外头伸展。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得到并独占他。如同对干漠的瀚海中唯一清凉的水源的渴求般希冀他。触碰不到光亮的欲望像藏匿于动物皮毛表面的细菌飞速滋长,我或许是个得不到满足的愿望机器,却仍日复一日产生对他的新的妄念。有如虫洞。

 

      而我坠入深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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