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村和明

我见过遥远的海。

【SD】Drowning(时间规划局AU,三更)

鉴于第一更我发一次lof吞我一次所以只能存个地址上来了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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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里像是被不明物烧灼的怪异感在啤酒下饮的一刻尤其强烈,酒精液体含有的微量辛辣似乎触发了腺体的不适,腺体更快速分泌出的粘液如同胶水糊浆一般堵塞在食道顶端,Dean不断吞咽口中的唾沫以攻破这道粘液屏障的行为也是循环做着无用苦功,他快要认为喉间的腺体在一刹那间变成了白纸被人狠狠揉皱,舌根处逐渐放大的痛感和食道间久久不下的黏糊感犹如梗噎。他觉得酒中像是掺杂了无形的针,正卡在他的柔软的食道口穿刺。Dean猜测自己的味觉也出了问题。啤酒被他含在口中时有了别样的味道,又涩又苦,仿佛他方才喝下的是一杯被人放置到凉透的颗粒冲剂。酒精中的辛辣微微刺激着舌苔的感官。他的神经已然紧绷着,提醒他现在的状况有多无奈与糟糕。

       Dean回到破旧的屋子,纵然冷风总是能从墙壁上的一些微小的裂缝中漏进来,门外的雪早已堆得高过小腿半截,有限且拥挤的空间还是给了他无限的温暖和安全感。他换上西服,在将贴身的干净的白衬衫上的扣子一枚枚慢条斯理地扣上后仔细抚平衬衫和西装外套上的每一个褶皱,接着是领带,这样体面的穿着让他看起来与从别的地方来到贫民区的人无异。至少他外出到其他时区时不会给那个时区的人看出他来自哪儿。尚且可以抵御住外界寒冷的棉衣被他最后披上。棉衣是存储体温的必要,厚布料下柔软的绒毛是舒适度的附加品。从Balthazar那得到的手枪被他塞在腰间。

       街边光秃秃的树上残留着前一场雪留下的痕迹,构成一幅冷色调的风景画,从中感受不到生的气息。停了不到一会儿的雪又陆续从天上飘飘转转落下,树的枝干摇摇晃晃像是马上要被雪压折断裂。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每一个角落,在不久的时间内都会被雪覆盖直到肉眼看不见那些坚硬的棱角,直到表面只剩厚厚的盐白色的积雪。

       十二时区在没落。当一切往低谷行走,当时间归零而死于街边的人的尸体开始散发出恶臭,当对活着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同时在人们的心中产生时,时区内不断向上的只有物价和税收这两样该死的数据。苍白的雪围住了这个时区和它的全部。

       像是上帝即将一声不响地抛弃这个时区,他用无形的手把Dayton一点点推入险境,并试图用雪埋葬这里,人们表面上相信任何糟心的事都会有转机,内心对残酷的现实却再清楚不过。如同一列驶在大山间的高架上的机车,建立在两山之间的铁路是残损的,接着机车会掉进深不见底的山崖。真相是这列机车最初就穿梭于危险之中,沿着崖壁滚下的石块或许会将它砸个粉碎。它最终还是会坠入深渊。Dayton区的现状亦是如此。

       但今天还未结束。今天尚存希望。

       Dean找到他招呼来的那辆通向其他时区的车。他朝望不见车内的黑漆漆的窗挥手的同时暗暗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动作一定愚蠢极了,光射向通过窗面反射呈现出来的人像告诉他的确是这样的。他像极了一只挥舞爪子的猫咪。

       “您找对地方了吗?”司机降下车窗问道。

       Dean脱下他的大衣挂在右臂,解开衬衫左手腕位置的扣子后挽起袖子,这样便于他向司机展示他有充足的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像是就要被这寒冷的天气冻住,冻在一根根细小的血管里的时,表上的数字始终是跳动变化着的。时间的流动没有中止的可能性。

       他想到死亡。他被自己考虑到的这个想法吓到。

       “这位先生?”

       “啊,不好意思,刚刚想事情想得有些走神了。”

       “您可以上车了,我会带您到任何您想去的时区。”

       Dean坐进后排车座后匆忙收起自己的表。他现在不需要再一直盯着这块表,他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柔软的真皮车座硌得他的屁股直难受,黑色皮革表层过于整洁也是原因之一,平时坐惯了没有弹性的脏兮兮的硬座,一时间里竟有些不适应。

       当车行驶到能够看见前方有隔离带正挡住他们的去路的时区边界时,车座中间的时间提取器缓慢弹出。

       “请支付一个月。”女声听起来没有人情味,仅仅是一个机器式的提示音。

       Dean瞥见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目光,在他抬头那一瞬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的移开了。他按照提示里说的做了,冰凉的工具贴着他的右臂取走了渡区的费用。就这样跨过了八个时区,反复了八次。

       “像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贫民区?”司机问。

       “我迷路了。”Dean撒了个不上心的谎。他知道司机心里一定很清楚,只是缺少了拆穿他的条件。

       富人不会轻易去贫民区,更不用提迷路二字。而任何一个人要想在到达一个时区的边界时继续向前,都必须先支付一个月的时间。十二时区里很少有人拥有超过一年的时间,即使有,他们也不愿意冒险跨时区。

       “欢迎来到New Greenwich。”

       此刻天色已完全变暗。Dean找不到在贫民区里随处可见的汽车旅馆,无数栋从没见过的霓虹大厦在他眼前晃过。

 

       Dayton少了一世纪的时间。Sam接到电话后从公寓飞奔到工作室,大事当前他必须把私人情感相关的事搁置到一旁,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定有人带着时间离开了。”他对着厅里最大的一块显示板自言自语,然后快步走到键盘前将监控全部调出,时区内每一个摄像头摄取到的镜头拼凑成一块拼图闪现在显示屏上。

       “找到了,有一个人在傍晚的时候跨了八个时区去了New Greenwich。”

       “该死的这里有谁知道这个人是谁?!”局子里哄闹成一团,身旁人的一声大吼把Sam所有的注意力都牵到了那一小块图像上。

       摄像头下模糊的身影还是让Sam认出了。

       是Dean。

       Sam的大脑就这么在一秒之间嗡的一声爆炸了。像一个过热的机器,无法将脑内的数据完美地处理掉而导致运转停滞,过了半晌才重新反应过来。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

 

       夜晚,Dean站在落地窗旁望着这片陌生的区域。他看到这里的人,走路的步伐总是很缓,从不急于去做什么。他甚至怀疑第四时区的人不懂得什么是奔跑,整个时区的步调才得以是缓慢的。Dean一把将窗帘拉上,把自己放空般摊开在大床上。他累坏了。本以为可以就此休息一晚上,头疼却似魔咒般再次出现。

       他深呼吸了一口,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决定硬着头皮也要睡着。

       在Dean快要陷入梦里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天杀的响了起来。因为上帝就是如此的不公。

       “Dean,开门,让我进去。”

       “Sam,我说过了,我不确定我和你之间是否有这个必要。而且我不在Dayton。”

       电话那头沉默了,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Dean走到房门边透过猫眼瞅了瞅。该死的,他和Sam此刻确实仅隔了一块木板的距离。

       “好吧,听着,Sam,我是不会开门的。所以现在,让我睡觉。”

       “是你要给我听着,Dean,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把门打开让我进去,二是我下楼和前台说你拒绝配合我的工作,然后让他们来把门打开。”

       “Bitch!”Dean对着听筒低骂一声,将手里的电话砸向门板,打开门正想要指着Sam鼻子骂他大半夜发什么神经,Sam已然扯过他的左臂开始检查他的表。

       “这将近一世纪的时间,你从哪弄来的?”Sam用力握着他的手腕,带着对他的质疑。

       “不用你管,我需要生存,Sammy。”他甩开Sam,转身往房内走。

       Sam关上房门,以几乎是小跑的速度穿过门廊,把Dean推在床上,接着骑在Dean身上用自身的重量压制住Dean。

       “所以你选择去偷去抢吗?!”Sam近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他的手紧紧抓在Dean肩膀两侧,用力程度到了Dean都快认为他的指甲要隔着布料掐进自己的皮肉中。还伴随着床垫轻微的摇晃。

       “Ouch!”Dean挣扎,他推搡着身上的Sam,Sam对自己肩膀的压制使得他只能用到小臂的力量,而这根本没用,“声音这么大,你想让整层楼都知道你在侵犯你哥吗?!”

       “那么,你希望我侵犯你吗?”Sam说话的声音忽地小了几个分贝,他平静地望着Dean的眼睛,像是用肉眼就能够望穿Dean的灵魂。

       金绿色的瞳孔骤然放大。Sam从这抹绿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多希望Dean像现在一样,永远地看着他,希冀着Dean的每一个注视,私心地希望这目光再也不会移开,似乎这样就可以占据Dean生命的全部。

       突然的沉默好像让氧气一下子被压缩了,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小心起来,Dean亦是这样。

       他俯下身去亲Dean的下巴尖,嘴唇接触到下巴残有的胡渣有些微妙的刺刺的感觉。他的牙齿稍用力地咬住Dean下颌那块肉,又用舌尖来回舔过齿印,等到唾液把皮肤和胡渣弄得湿漉漉的才很是满意地松开。下一秒,他试探般地吻上Dean的下唇,似小鸡啄米的吻,触到后便弹开,见Dean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他索性用力吻住Dean的嘴唇。舌头如一条灵活的小蛇舔开Dean抿成线的唇肉,继续往口腔内里进犯。

       Dean闭上眼睛,在Sam的进攻下屏住呼吸并且紧张地回应着Sam。Sam的牙齿轻轻地绞住了他的舌头,又温柔地啃咬着,向Dean不断索取时他和Dean就像一对似的。或许天性本该如此。一对更像是情人的兄弟。

       他吻上Dean的眼睑,羽毛般的睫毛因这一举动微微打颤。他用鼻尖扫过Dean的头发,廉价的洗发水味充斥在他的鼻腔里。他的眼里满是暗金的色彩。

       “……Sam…Sammy……我现在很难受……”Dean终于大口喘着气,呼吸喷洒出的热气温热了Sam的脖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呼吸缓和下来。Dean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分泌的汗液在Sam没怎么注意时就已潮黏地湿了Dean的额头。

       “…Sam……”绯红色悄悄爬上了Dean的双颊,但他甚至无力睁开眼睛。他始终喊着Sam,“我很难受,让我睡觉……”

       “Dean?”Sam伸手摸了摸Dean的额头,似乎只找得到烫这一个字来形容,“你在发烧。”

       “胡说,”Dean的呼吸很重,而声音轻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让我睡一觉就好……Sammy,求你……”

       他的体温仍在持续升高。Sam甚至觉得,Dean虽然在他怀里,却像是被丢进了沸水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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